抖音等平台岂能一边推流一边装睡——网红自残式博流量，谁来担责

微言网编辑部

虎啸山林

网红以自骂自抽、猛喝猛吃、飙车竞速等极端方式博取关注，近日更有报道称部分网红自甘堕落、接连丧命。成为网红，本应以正能量贡献社会；成不了网红，也绝不能靠恶作剧上位，最终毁掉的还是自己。作为观者，不应煽情起哄，纵容他们一步步走向死亡；作为抖音等平台，更应弘扬社会正气、建设正常秩序，而不是为搏流量直播这类歪风邪气，把积极向上的人和事晾在一边。

需要说明的是，以下案例系基于公开报道中同类现象归纳的评论性示例，旨在分析问题类型，不特指任何具体个人。

示例一：喝播喝到没命，算法还在推“高能瞬间”。 有报道归纳的一类现象是：某主播以“豪饮”人设走红，直播固定环节是短时间内灌下大量高度白酒，喝到言语含糊时评论区刷屏“再来一瓶”。为维持热度，酒量不断加码。某场直播中主播连灌数瓶后趴桌不动，粉丝以为“又装醉”，等家人发现时人已没有呼吸。平台事后封号、下架视频，可人已经没了。请问抖音等平台：一场直播从开播到被推上热门，算法用了几分钟；从人倒下到被认定死亡，家属等了一整夜。推流的时候比谁都快，担责的时候比谁都慢。

抖音自身的社区规则明确禁止“危险行为”，包括“以可能严重危害生命或健康的方式进食、饮用”，也禁止“刺激用户非理性打赏”。规则写得清清楚楚，可喝播类内容在多个平台反复出现，说明规则与执行之间存在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缝。中央网信办“清朗·整治网络直播打赏乱象”专项行动已累计处置违规直播间七万余个、账号两万余个，喝播乱象正是其中被反复点名的类型。平台若真有心治理，检测“连续豪饮”“自残自骂”在技术上并非做不到，缺的不是能力，是意愿。

示例二：吃播吃到ICU，评论区还在喊“再来十斤”。 有吃播博主长期以“大胃王”人设猛吃催吐，镜头前狂吞大量食物，镜头后偷偷催吐，最终因急性胰腺炎住进重症监护室。平台算法却持续把这类猎奇吃播推上热门，评论区一片“再来十斤”的起哄声。这不是观众在看他吃，是平台在喂观众吃人血馒头。主播拿命换打赏，平台拿人命换日活，观众拿起哄换刺激，三方合谋，最后只有主播一个人躺进了医院。

示例三：机车网红飙车身亡，账号还在自动推送。 有报道提及一类机车博主为涨粉反复发布超速压弯、隧道飙车视频，粉丝留言“太帅了”“再快点”，平台照单全收推流。直到某博主在山道撞车身亡，其账号仍在自动推送生前最后一条“挑战极限”的切片。人没了，流量还在跑；命断了，推荐还没停。抖音规则同样将“危险驾驶”列为禁止内容，可飙车视频在封禁前往往已经跑完了流量周期。审核追着事故跑，永远慢一步。

第一，平台算法是这场死亡竞赛的发令枪。 自骂自抽、猛灌烈酒、猛吃催吐、飙车竞速之所以愈演愈烈，根源在于“越极端越推流”的激励结构。平台一边在规则页里写着“禁止危险行为”，一边把自残式表演送上热门。规则是写给监管看的，推流是留给自己的，这是赤裸裸的两面派。

第二，起哄文化是递刀子的帮凶。 评论区一句“再来一瓶”“再快点”，看似玩笑，实则是把主播往悬崖边又推了一步。有法律界人士在讨论直播饮酒致死案时指出，线上起哄、打赏怂恿与线下劝酒在性质上存在可比性，若相关行为对过量饮酒起到促使作用，可能面临责任认定问题。观者若不能克制猎奇起哄的冲动，就是在用点击和打赏为死亡竞赛投票。

第三，平台绝不能以“用户自发”为借口金蝉脱壳。 直播是实时的，平台有技术能力在识别到危险信号时即时中断、弹窗警示、封禁账号。抖音规则中甚至有“在他人表达自杀意图时，采用激将、起哄等方式怂恿”即属违规的条款，说明平台完全理解“实时干预”的必要性。可到了喝播、飙车这些流量大户面前，实时干预就变成了事后封号。封一个账号容易，算法推荐机制不改，明天还会有“豪哥二号”“豪哥三号”顶上来。

弘扬社会正气不是挂在首页的口号，而是抖音等平台算法该有的底线、审核该有的牙齿、观者该有的良心。主播喝掉的不是酒，是人命；平台赚到的不是流量，是血债。若继续一边推流一边装睡，下一个倒在镜头前的人，就是平台亲手推上热门的那一个。